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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老刘打马向前,向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喊道:“我是军事委员会的古利提委员,带我去见你们的奥西尼统帅!有紧急军情!”
威尼斯的骑兵都身穿红白两色条文的制式盔甲,雇佣军则穿得五花八门色彩纷呈。而这名军官和座下的白马却是身披全副月白色重甲,显示出他在军中非同寻常的地位。虽然头盔遮住了脸部,但从头盔里露出的红色长发,以及面罩背后透出的阴冷目光都令老刘印象深刻。
不错,此时站在老刘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圣马可骑士团团长格拉托。此时,根据奥西尼统帅的命令,圣马可骑士团正作为全军的前锋,向波河渡口方向运动。根据计划,准备在那里设置伏兵突袭法军。
“古利提委员,我认识你。”格拉托在马上行了一个骑士礼,“我是圣马可骑士团团长,格拉托•碧安蔻。”
对于碧安蔻这个姓,安德烈的记忆里很多信息。碧安蔻家族是威尼斯的望族,数个世纪以来经营着庞大的船队,并且世袭“终身议员”职务。所谓“终身议员”是威尼斯特有的制度,将所有公民的家庭财产进行普查,对3%最富有的家族授予“终身议员”,并组成大议会。这个家族名单即是所谓的“黄金簿”,黄金簿上的每个家族能且只能有一名终身议员,由嫡长子继承。终身议员也被称为“贵族”。但威尼斯的贵族与别处的不同,除了参政之外没有任何特权,相反却要承担各种义务。一个极大的限制是,终身议员必须为共和国服务,无论是担任军职还是处理政务,总之都不得继续经商,家族的生意必须交由其他兄弟打理。此外,如果是普通公民担任公职,有不低的报酬,如果战死或因公殉职将获得国家的抚恤;然而,终身议员是没有报酬的,如果为国捐躯也只会获得荣誉而已。不但不能获得任何报酬,终身议员还必须根据财产的多少和职务的高低购买巨额的国债,这个比例甚至高达议员全部财产的30%~50%。有研究认为,威尼斯可以被看作是一个管理层持股的股份制公司。
这个格拉托•碧安蔻也算是军中的传奇人物了,安德烈对他的事情多少知道些。就像许多大世家所遇到的困境一样,到了格拉托这一代,碧安蔻家族人丁凋零,几乎绝嗣。整个家族只剩格拉托一脉单传。自从1481年呱呱坠地以来,格拉托就被家中叔伯寄予厚望,接受系统的商业和法学教育。但令人意外的是,小格拉托却只对格斗术和马术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立志要成为一名圣马可骑士。对于骑士这个可能将家族唯一的香火断绝的可怕职业,全家上下一致反对,要求小格拉托放弃这个荒唐的念头。然而令全家人抓狂的是,格拉托却表现的异常坚决,甚至不惜以绝食相抗争。最终,碧安蔻家族不愧是奸商中的奸商,在多次劝说无效后,家族高薪聘请来了欧洲最出色的格斗术和马术教练,对小格拉托进行魔鬼式的训练。这一欲擒故纵的诡计试图通过肉体的折磨让这个显然心智还未成熟的年轻人彻底冷静下来,明白骑士的生活并不适合他。
一年之后,格拉托不但完成了教练向家族元老信誓旦旦保证“正常人类绝不可能完成”的训练科目。而且,完全征服了这位对他原本毫无期望的教练。这位老师曾给无数的贵族少爷上过类似的训练课程,对此他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自己对那些愉快经历的印象:“笨得像一头头蠢猪!!”而格拉托则完全不同,不但训练刻苦,而且悟性极好,实乃这位教练平生仅见。于是这位师傅顿时起了爱才之心,下定决心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当碧安蔻家发现苗头不对,感觉引狼入室时,为时已晚。格拉托的剑术已经可以和佐罗单挑,而骑术则是静能盛装舞步,动可赛场跑马。
虽然碧安蔻家族坚决反对,但军事委员会却以“尊重年轻人的爱国热情”为由,在格拉托16岁生日刚满不久后即任命他为圣马可骑士。从军后,格拉托以无人能及的剑术受到了普遍的尊敬和荣誉,并逐级提拔,直至圣马可骑士团团长。
老刘继续打马前行,来到格拉托身旁,以极低的声音说道:“我接到密报,法军主力今天会在阿纳戴罗村对我军的殿军发动攻击,我们必须采取必要措施……”
还没等老刘说完,忽听一声呼哨,格拉托已经发布了他的命令:“彼得,陪古利提委员去向统帅说明情况。沙克,带上所有人跟我去阿纳戴罗村驰援。”
“等等!”老刘没有想到这个格拉托竟然是如此急躁之人,他正想将更详细的情况告知格拉托时,他已经带着5000重装骑兵向天边飞奔而去。天哪,老刘的脑子“嗡”的一声。这5000人在历史上成功撤退为威尼斯保留了重要的有生力量,可这样冲过去不但救不出那里的8000步兵,恐怕……老刘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也许将使局势变得比历史上更为糟糕!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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