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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绿衣少女骑在骆驼背上,虽然全身都被头巾和长袍包裹住,但那高挑的身材和英气逼人的眼神都让人想到一个人,罗兰德朝夕相处多年的爱人——阿德拉。
“***,是你吗?”罗兰德用尽力气大喊了一声,声音大到所有人都为之侧目。但是没有人听懂罗兰德的话,他用的不是阿拉伯语也不是威尼斯语或意大利语,而是地道纯正的汉语,喊的是阿德拉的真名。
风卷狂沙,几匹骆驼呼啸着从呆立的罗兰德身边疾驰而过。呛得罗兰德一阵咳嗽,那声音催人心肝,仿佛要咳出血来一般。在罗兰德的身体不住因咳嗽而抽搐,无力的坐倒在地上。他并没有看见,那个绿衣少女回过头,对他投来了惊鸿一瞥。罗兰德并不是生了什么疾病,也不是受了外伤,只是在刚才那一瞬间巨大的欣喜和同样巨大的失望让他失魂落魄,一阵阵无力感让他觉着周围天旋地转。他忆起和阿德拉初识的傍晚,第一次的互诉衷肠,第一次的深情相拥,第一次……亲爱的,你到底在哪里啊?
周围的人们渐渐围拢上来,看这个异邦人是不是失心疯发作了。罗兰德恢复了些许理智,站起来向一位年轻人打听刚才那位绿衣女子的身份:“你好!请问你知道刚才骑骆驼的那位姑娘是谁吗?”
这位年轻人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十分热情的与罗兰德攀谈起来:“你是威尼斯来的水手吧?怪不得不知道她,她是亚历山大新任总督千金。”
“总督千金可以这样抛头露面的吗?”在罗兰德的印象里,阿拉伯的女性都是必须深居简出,非必要甚至不能上街的。
“她可不一样……”年轻人说到这里竟愣愣的有些出神,然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皮耶罗,一名驼队商人,也许你有兴趣看一看我们运来的货物,那可都是上好的胡椒。”
“我叫罗兰德。如你所见是一名威尼斯的水手,如果有机会我十分乐意介绍我的舰长与你认识。”罗兰德对这个叫皮耶罗的小伙子印象不错,也想找机会多套些总督千金的信息,毕竟她长的太像阿德拉了,不由得让他产生兴趣。
卡特巴城堡,即亚历山大总督府。
奥曼总督正一个人在办公室批阅着公文,却突然抬起了头,警惕的看向门口。门口不紧不慢踱进一人,爽朗的笑着与奥曼打招呼:“奥曼总督,好久不见啊,先要恭喜你荣升亚历山大总督一职。”
奥曼总督眼中一道灼热的目光:“沙克?怎么是你?怎么说我的建议你们考虑好了?”
沙克依然不紧不慢的走到奥曼面前,保持着高贵的微笑:“奥曼总督的提议再恰当不过了,其实我们完全同意。只不过有些细节不得不由我全权与总督阁下磋商一下。”
听到“细节”两个字,奥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以他丰富的经验,当威尼斯人说起“细节”的时候,就是他们望死里砍价的时候了。为了不让对方掌握主动,奥曼故意岔开话题问道:“你这样直接来我的总督府,就不怕我们之间的合作走漏风声吗?”
沙克耍着手中的匕首,仿佛是溜溜球高手摆弄着一个溜溜球,寒光在房间里到处闪烁着。沙克的眼光比这更冷,鄙视着奥曼总督,慢慢说道:“第一,如果您连身边的军队的嘴都管不住的话,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是不可能成功的,不如早点失败了好,这样我们也好及早物色别的合作伙伴。第二,对您来说,难道和威尼斯的沃克伯爵合作,是一件那么丢脸的事情吗?第三,我只是一个迷路的威尼斯水手,不小心来到了您的办公室,这有什么怕别人知道的哪?第四,如果进出这里还会被别人发现,那我不如一头撞死在你这里得了!总督阁下,您喜欢我的哪个回答哪?”
奥曼感到自己就像是沙克手中的那把匕首,被玩的团团转,这种被人左右的感觉十分不好。是的,除了和对方合作,自己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以这样的立场,自己除了接受对方任何苛刻的条件外几乎别无选择。但是,这一切只是暂时的,一旦自己利用眼前这个人获得了来自威尼斯的支持,等自己真正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形式就会不同了。或许有一天,威尼斯也必须匍匐在自己脚下也说不定哪。如果是城府稍浅之人,此时的脸上即便不是阴晴变换,也难以掩饰住自己的眼神。但即便是福尔摩斯重生也无法在奥曼的脸上察觉到丝毫的动摇,那种自然的表现无疑可以骗过全世界。如果不是有这种能耐,谁能像奥曼这样三十出头就当上亚历山大的总督哪?这可是整个王国最富的流油的职位啊!
奥曼的脸上洋溢着热情与兴奋,这与他内心的阴暗和仇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威尼斯人满足他的要求,他就会完全答应威尼斯的条件。当然,必须是在表现的极度不情愿的情况下。
“沙克阁下,你还是这么的身手了得,充满智慧,与你合作我真是不用担心任何意外。”奥曼仿佛没有看见沙克威胁他的匕首一般,热情的走到沙克近前,这种胆识让杀人无算的沙克也不禁暗暗佩服。
“是与沃特伯爵合作,而不是我。”沙克笑着纠正奥曼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错误,“开门见山的说了吧,除了阁下提议的交还条件,为了让双方的合作更有诚意,沃特伯爵对与阁下的合作有两个附加条件。”
“洗耳恭听!”奥曼偷偷松了一口气,两个条件,威尼斯人看来没有传说中那么贪得无厌。
“第一个条件,期限是公元1512年,即贵教历932年。”沙克竖起一个指头说出了头一个条件,看着奥曼的反应。
奥曼轻松的一笑:“我希望不会让你们等那么久,那请问第二个条件哪?”
沙克竖起了第二个指头,说出了条件:“沃特伯爵希望有机会成为你的女婿。”
奥曼的眼睛猛的睁大:“不绝对不行,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正因为此,才能让我们双方结成牢不可破的同盟啊!”沙克对奥曼的反应似乎毫不意外。
“除了这个,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奥曼的眼神充满了祈求。衣着华丽的亚历山大总督简直就差给衣不蔽体的威尼斯水手跪下了。
“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你难道让她做一辈子老姑娘吗?”沙克对这乞怜的目光似乎很受用,继续“开导”奥曼,“又不是让你女儿去做小妾,是做伯爵夫人。这你也想不开吗?”
“可是娥姌姬才只有13岁啊!和伯爵语言也不通,这……”奥曼似乎还不死心。
“伯爵今年也只有16岁,年貌正相当。至于语言嘛,谁也不是打出娘胎就会说话的不是?”见奥曼似乎还想说什么,沙克的脸渐渐沉了下来,“莫非外界的传言是真的,你与娥姌姬除了父女之情外,还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绝对没有!那都是心怀叵测之人的恶意中伤!”奥曼气的胡子乱颤。
“那就这么说定了。”沙克安慰的拍了拍奥曼总督的肩膀,“你安排一下,我们的船队10天以后启航,到时候让你女儿和我们一起出发。对外就说去欧洲观光好了,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派人陪同。”
说完这些,还未等奥曼表态,沙克便一溜烟的出了办公室的门,待到奥曼拔腿追出去,沙克早就不知所踪。奥曼颓丧的转身回房,但就在转身的刹那,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浮现在奥曼的眼角。之前那个爱女心切的父亲,仿佛根本就未曾存在过。
“来人啊,让娥姌姬一回来就过来见我!”霸气的浑厚男中音在总督府内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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