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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塞尔修斯在心中暗想,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冲锋拿下眼前这个白盔白甲的威尼斯骑士。看他的装束便知绝不是普通身份,到时以他为人质,自己的队伍就可保了。
2000重剑步兵因为追击的关系,阵形有些凌乱,而格拉托更是一马当先,几乎就要贴到瑞士人的鼻子上了。因为距离太近,常弩兵和火炮都已经停止了攻击。
塞尔修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速而有力的跳动,他明白机会只有这一次,必须现在就发起进攻,一击将格拉托擒住。一旦失手杀了他或让他逃回了本阵,到时候不管法王的大部队能不能反包围,自己的这些手足就绝对逃不脱全军覆没的厄运了。
“投降吧!”就在格拉休斯冲锋的命令挤到嗓子眼的当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塞尔修斯头顶炸响。
安波瑟总督看不到增援的部队,胆早已被吓破。他用手捅了捅塞尔修斯,用颤抖的声音低声问:“要是他们发动进攻,我们能撑多久?”
塞尔修斯厌恶的拂开安波瑟的手,恶声恶气的说:“要是援军再不来,咱们都得完蛋!大炮、火枪、十字弓,我们这几千人都不够威尼斯人塞牙缝的。”
塞尔修斯并没有把拿住格拉托做人质的计划说给安波瑟总督听。毕竟这个骑士看起来功夫不弱,真要动手自己也难说有几分把握。万一失手就要落得全军覆灭,自己何必要为法国人如此卖命?安波瑟是本军指挥官,他说投降那责任也是他的,怪不到自己头上。刚才是被四面围住,塞尔修斯只能拼死一搏,可现在敌人竟然出面招降,但有活路,人又怎么会非要走那死路?威尼斯人想必也不会和雇佣军过不去的吧!
安波瑟总督伸长脖子朝四面望去,空旷的原野上只有冷风吹过,看不到半个法军的影子。“见鬼啊!”安波瑟在心里暗骂,威尼斯人的大炮打的震天响,几十里地外都能听到,这路易十二莫不是聋子?竟然,也无人来救!
“火枪手,举枪!”格拉托高喊一声,同时举起右手。
火枪手的弹药已经上好,齐刷刷举起了枪口。只待格拉托的手一放下,就一通齐射。安波瑟长叹一声,不应该是这样啊!也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别开枪,我们投降!”安波瑟高喊一声。
“敌军指挥官,我命令你出列!”格拉托的面庞浮起一丝笑意,还好对手不是个硬骨头。
安波瑟战战兢兢的从瑞士长矛兵方阵当中走了出来,身边跟着塞尔修斯。安波瑟瘦高,塞尔修斯粗壮,看起来很像一对说相声的。
“米兰总督安波瑟,”
“瑞士佣兵队长塞尔修斯,”
“向贵军投降。”
安波瑟示意将安波瑟没收,并和其他法国残存的重骑兵一起押下去看管起来,这位米兰的总督还是有些价值的,不管是情报方面还是赎金方面。
“塞尔修斯队长,我是威尼斯圣马可骑士团团长格拉托•碧安蔻。”格拉托取下头盔,举剑向塞尔修斯行了一个马上军礼。塞尔修斯第一次看清这个敌人的样貌,若不是一道狰狞的伤疤斜贯面部,真可称得上是难得的美男子。可惜这道伤疤的粗狂与格拉托本身优雅的气质并不相合,看起来颇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但面部居然受过这么重的伤而不死,可见此人的意志绝不像看起来这样优柔。
出于礼节,塞尔修斯回了一个步兵平胸礼。几乎同时,塞尔修斯身后的数千瑞士步兵竟然齐刷刷的一并回礼。数千只脚同时扣在大地上的声音,仿佛令整个大地都随之震颤。格拉托在心里暗暗叫了声好,法王有如此精锐,怪不得能攻无不克。
“安波瑟总督的投降,意味着你部已经完成了和法国的契约。我想请问,你有没有兴趣和威尼斯签约?”格拉托潇洒的从马上跃下,走到塞尔修斯面前,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份威尼斯聘用雇佣军的格式合同双手交到塞尔修斯面前。
塞尔修斯的武器并没有被没收,此时的他左手握着瑞士长矛,右手边随时可以拔出他的宝剑。而且格拉托和塞尔修斯所站的地方也明显是离瑞士军阵距离更近,若此刻动手,或可偷袭格拉托得手。“这是扭转战局的最佳时机。”一个念头从塞尔修斯脑中闪过,并下意识的看了格拉托的脸一眼。
格拉托仿佛对自己的危险浑然不觉,耐心的向塞尔修斯解释条款内容:“佣金标准按照法国的3倍发放,抚恤金标准按照法国的5倍发放,交战还有交战津贴。战利品和俘虏归缴获者所有,但没有命令不得劫掠,不得奸淫,包括本国和他国的平民……”
对于“3倍”和“5倍”,格拉托特意提高了音量。毫无疑问是为了让塞尔修斯身后的士兵都能听清楚。也无疑击中了塞尔修斯的神经。都说威尼斯富庶,今日方才得知啊。
“兄弟们,你们怎么看?”塞尔修斯转过身,对数千瑞士佣兵问道。
“成!!”佣兵团发出镇天的吼声。
格拉托暗暗松了一口气,取出一张威尼斯银行的金币兑换证书:“先预付你们三个月的佣金。塞尔修斯队长,以后你直接接受我的命令。”
接过兑换证书,塞尔修斯端详了半天,上面的数字让他有点合不拢嘴。和三天两头拖欠军饷,还经常克扣的法国人相比,和威尼斯人做生意真是爽快。他心想,如果威尼斯人早把这个拿出来,说不定自己早就绑了安波瑟去投诚了。
收编了瑞士佣兵团,格拉托命令部队迅速清扫战场。100名侦查骑兵被向四面撒开侦查,队伍收拢准备撤退。格拉托知道,自己能如此轻松的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完全是因为法国的30000步兵的迟到。自己的部队随时随地都在危险之中,必须立即向东撤退。
此时,探马回报。南边出现大批骑兵。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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