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二十二章
骑兵就是骑兵,说话之间,前面已经能隐约望见威尼斯的军旗。
阿纳戴罗村南有一个小土包,威尼斯的8000步兵此时正在这片高地严阵以待。巴托罗缪不愧是雇佣军世家,排兵布阵方面可谓行家里手。部队依靠高地渐次展开,侧翼还各有10门火炮。
反观山坡下的6000法军,此时也已经排好了阵形,2000重骑兵在前,4000瑞士戟兵在后,准备仰攻巴托罗缪。此时已日过中天,日头晒在人身上火辣辣的,两军对峙,都等待着长官的命令。
格拉托望见的,便是高高飘扬在山顶的军旗。旗手手执长长的旗杆,旗杆顶端是一面鲜红的大旗,上面绘着一只栩栩如生、背生双翼的金色狮子。这就是威尼斯国旗、战旗——黄金狮子旗。这只狮子相传就是《新约•马可福音》的作者,耶稣12门徒之一圣马可的坐骑和标志。传说圣马可生前曾在意大利步道,有一次船行到现今威尼斯附近的地方便遇上了暴风雨,眼看船就要倾覆。圣马可虔诚的向主耶稣基督祈祷,不久之后日出天晴,并且传来了神的声音:“我的使者马可,你就在那里安息吧!”圣马可公元前67年在埃及殉难,遗体葬于亚历山大。828年,两位威尼斯的富商在当时总督的授意下,成功地把圣马可的遗体从亚历山大港带回威尼斯,次年修建了圣马可大教堂,并将圣马可的遗体存放在大教堂的大祭坛下。从此,圣马可成了威尼斯的保护神,黄金狮子也成为了威尼斯的标志。
“全体列阵,下马步行!”看到威尼斯的旗帜,在距离山包大约还有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格拉托下达了命令。行进中的队伍以最快的速度编成了战斗队形,并且放缓了前进速度。之所以要下马步行,是为了让战马积蓄一下体力,为下面可能的战斗或撤退做好准备。另外,大批重骑兵的马蹄声隔开很远就会被敌人察觉,下马后可以利用山包隐藏部队,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奥顿诺和西尔斯紧紧跟在格拉托身后,等待进一步的命令。包括彼得在内的三位队长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资历也很老,可不知为什么,他们对格拉托却十分服气。
“奥顿诺、西尔斯,你们各领一千人,向土山靠近等待我的命令。我待会上土山观察形势,在用那面军旗给你们命令。如果我前后挥动军旗就是命令你们从土山两翼出击包抄敌人;如果我左右挥动军旗就是命令你们立即撤退;如果我上下运动军旗就是命令你们率领部队登上土坡,明白了吗?”
“是!”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格拉托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如果在战斗中我死了,就由奥顿诺代理指挥。”
巴托罗缪已经在山顶看到了格拉托的部队,并且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通令全军,想到威尼斯最精锐的圣马可骑士团已经前来增援,每一名战士都对接下去的战斗充满信心,士气空前高涨。
而此时法军的统帅是法国驻米兰的总督查理•安波瑟,原本他正在犹豫是否要对威尼斯的阵地发起冲锋。一方面,他十分清楚法王路易十二的大军就在左近,只要这里开战,无论胜负大军就会闻讯赶来,到时候面前的这些威尼斯步兵便插翅也难飞。所以,只要发起进攻缠住敌人,便是大功一件。但另一方面,虽然他手中握有2000重骑兵,瑞士戟兵也不是吃素的,他在兵种上有一定优势,但对手毕竟在数量上占优,再加上已经占据了有利的地形,要是把自己的这点本钱拼光了……就在他陷入激烈的思想斗争时,威尼斯的阵地爆发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把安波瑟总督吓了一跟头,连阵前的几匹战马都差点惊了,若不是骑士的骑术了得,差点自乱阵脚。“难道威尼斯人疯了?”安波瑟总督啐了一口,“瞎嚷嚷什么?”。话虽是这样说,但是看到威尼斯军士气高昂的样子,这下他就更不敢让他的骑兵去仰攻这些欢声雷动的“疯子”了。
格拉托此时已经纵马上了土坡,巴托罗缪则在此等候多时了。只见巴托罗缪身披重甲,表情孤傲,看得出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此前他多次批评奥西尼统帅的战术过于消极,主张尽早和法军决战,今天总算是让他逮住机会了。只不过历史上的这次决战几乎断送了威尼斯。
“格拉托,好兄弟!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统帅已经接到我的求援信了吗?”看到格拉托,巴托罗缪的脸上勉强寄出了一丝笑容,毕竟这位碧安蔻家的大公子是不能得罪的。
如果要说孤傲,那格拉托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似乎是没听到巴托罗缪说的话,格拉托只是盯着正面的法军发呆,让巴托罗缪一阵气苦,可又不敢发作。其实,说格拉托孤傲是有点冤枉他了,他之所以没有留意巴托罗缪的寒暄,是因为他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都在观察敌情上了。而他此刻的内心竟然比安波瑟总督更为纠结,其激烈程度不亚于老爹和老妈同时掉水里。
在来的路上他本是打定了主意的,到达战场的时候如果还没开战一定要掩护部队立即撤退;如果已经开战就从侧后包抄敌人,以最快的速度击溃敌人,然后在掩护部队撤退。但当看到双方局部的实力对比之后,他心动了。因为即便这次撤退成功,但是法军的数量还是远远超过威尼斯,难道就这样永远被对方撵着腚追吗?面前的敌人不过6000,几乎只有我方的一半,而且我方还有火炮、弓弩兵和重骑兵。沙克已经去牵制敌人的主力了,法军只可能更晚赶到战场,如果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然后撤退,该多好!
“沙克!全看你的了,一定要给我拖住路易十二!”格拉托在心中默念。
突然,格拉托下定决心,大喊一声:“全体听我命令!重炮手,弓弩手,前方500米敌方阵地,发射!”
炮手和弓弩手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突然听到命令,也没搞清楚下命令的究竟是不是他们的指挥官巴托罗缪,20门大炮一齐轰鸣和2000把长弩万箭齐发,天空中瞬时被飞蝗一般的箭矢遮蔽,仿佛瞬间暗了下来。而20发炮弹则如夜空中的流星一般在天际划过。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